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骑士卡盟外一个女子

2021年01月01日 20:45来源:未知手机版

骑士卡盟外一个女子那一日,雷声骤起,大雨随之倾盆而下。一阵脚步声踏雨而来,急急的叩门声扰乱了我的思绪。我起身,以为是靖,因为靖曾说过不许任何人来打扰我。我轻轻地推开门,一阵寒意袭来,不是靖,是一名女子,看我开了门,便直接把手上的伞扔向了门外,径直走进内室。她,很漂亮,挽起的发表明她已嫁为人妇。她看了看我,随即大笑了起来。我觉得这个女子很是奇怪,她是谁?

靖对我很好,他不让别人来打扰我,我知道他是怕我听到那些流言蜚语。我只见过靖的母亲一面,那是在拜天地的时候,她坐在高堂之上,接受着我们的叩拜。母亲没说一句话,我知道母亲心里大抵是不愿意的。每天,靖都会很早回来,他说他喜欢我吟诗的样子,他说那时候的我会让他痴迷。于是,我吟诗,他舞剑,浮生若梦,浮尘如空,为欢几何,我贪恋着这段姻缘的美好。

熟悉的梵音响起,青莲还是静静地微绽在清澈的忘忧河上,我看见佛微微闭起双目,不再看着凡尘中的那些男男女女。我合在佛的掌中,看着一粒粒佛珠继续在我身上滑过,我分明看到佛珠里渗透着的都是我在人世看到过的场景。一天又一天,看着那么多人一次次的在轮回,重复着前世的故事。原来的我,未曾发觉,人间就在眼前,又何必去苦苦追寻,我看着佛,笑了。

时光倾倒,忆起前世,我静静地看着晨暮从我的身上流转,一天一年,一年又一世,梵音长伴,沐浴着我眸中万世的迷离。我记得那日,青莲还是回来了,我也不知道从她被佛送入尘世的那一时算起,到底是过了多久。我只知道,现在,佛前的那朵清莲,又重新地绽放在忘忧河上,继续听风,看雨,醉月。一切都归于平静,可我还是发现,有些东西似乎真的是不一样了。我能感受得到她比从前更加地清澈,淡淡的莲香越发得韵致,竟是痴弄了一池的清水,都忘了泛起涟漪。那是种修炼,还是种造化,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,佛,他应该是知道的。

因闲来无事,父亲允许我做自己想做的事,他不会来干涉,当然除了外出。我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,母亲告诉我,父亲是怕我在外面被别人欺负,所以不让我出去,可我知道,是因为我的脸,父亲毕竟是一县之长,怕别人说他有个这样的丑女儿,拂了颜面,这是后来衡弟告诉我的。

直到有一天,我在后院托着腮看着眼前的那些花花草草,隐约听到假山后面有耳语声,我不是有意去偷听的,可我还是慢慢地走了过去。原来我是被父母放弃的孩子,他们指望着衡弟能够在以后撑起这个家业,而我,是父母的一个负担。作为叶家唯一的香火,却担不起应有的责任。我知道,那时的我是有一点点难过的,真的,是难过。

“青儿,看,我带谁来了!”喜悦爬上了父亲的眉梢。一个衣着褴褛的小男孩诺诺地躲在父亲的身后,探出一小脑袋来。

“义子。。。”母亲喃喃地说道,我明显感觉到母亲握着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。“老爷膝下无子,如果可以的话,那是再好不过的了,我没有意见,老爷做主便是。”

“佛掌中的佛珠少了一粒,自你坠入红尘的那一刻起,骑士卡盟我就没见过这第108粒佛珠从我身上滑落过,我以为它随你一同去到人世间,看着这红尘中男男女女。”为了了却这心中念想,我和青莲就去问佛,佛珠去哪儿了。

还是像往常一样,我倚靠在亭子里看书,一个丫鬟急急地跑过来,我知道她是伺候在母亲身边的。她告诉我母亲快不行了,要见我。不行是什么意思?我不知道,看她很是焦急的样子,我也莫名地跟着着急了起来。我始终忘不了那一刻,母亲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她就这样无力地躺在床上,握着我的手,断断续续地说着话,好多话我都没听清楚,但我听到了她重复着几句:忧儿,我的忧儿,说她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,没有照顾好我什么的,让我原谅她。我就听着,不说话,我能感受到母亲的虚弱,今天的虚弱好像和以前都不一样,因为她握着我的手正一点一点地失去了温度,没有了力气……最后的一句“小心你的衡弟”叩在心头许久许久,我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那样说。

我很少有机会见到父亲,我常常问母亲,父亲去哪儿了?母亲总是爱怜地抚摸着我的头,跟我说,父亲他很忙,他是地方的父母官,心里都装着老百姓,不能天天陪着我。那时的我似懂非懂,可我知道,那时的母亲是说了谎的。

那天的父亲,好温柔,那是我从没有见到过的温柔。不知道为什么,我的心痛了一下。那年,我六岁,衡弟五岁。从此我的平静生活里有了微澜。自从衡弟来了之后,家里好像热闹了点,父亲也比以往回来的次数多了。按理来说我是该高兴的,可我却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从我的身体里慢慢地抽离,剩下一片清冷。院子里的人,不再围着我,我本来没有注意到那些变化,可慢慢地我喜欢独自一个人跑到后院附近的那条小河边,就这样静静地坐着,听风,看雨,醉月。我把这条小河取名忘忧河,这是青莲微绽过的地方,我始终记得那股淡淡的清香,我相信那里会有佛的影子,能让我忘却了忧。

有一天,父亲回来了,母亲很高兴,带着我就迎了出来。这是我第一次见父亲穿着官服的样子,很威严的样子,父亲好像很高兴,唤着“青儿、青儿”,很是温柔,“青儿”是母亲的名。

脚步越来越近,只一眼,我便瞧见了我在人世间的父亲,可我不知道为什么,父亲在看见我的那一刻,便很快地别开了头,我知道是我右半边脸的粉色胎记吓到他了,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,从喜悦变成愕然,从慌乱变成了悲伤。对,是悲伤,可悲伤是什么,我不知道。

外面的世界真的好美,这便是佛经常所说的芸芸众生们的世界么?可外面的阳光好刺眼,没有佛掌心的温度那般温柔。“叶家有一无盐女,克死母亲害父亲,多亏义弟相扶持,仁义相容无掌女”我知道这是衡弟教这些孩子们唱的,可他为什么要说谎呢。茫茫人世间,善与恶,谁又能说得清道得明呢,耳边忆起了那熟悉的梵唱,清风,幽竹,明月。是佛要接我回去吗,可我在青石板上等了好久好久,佛还是没有来接我,佛是忘了来接我吗?脸上的纱布被清风摇曳得微微飘起,我看到那些男男女女,都吓得远远地逃开了。于是,我开始避开了人群,因为我不想看到他们惊慌喊叫的样子,他们每喊一声,我的心便疼了几分。

我知道了,她就是靖新娶的那个女人。无盐女,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别人在我面前提起,有些伤,是很难愈合的,即使愈合了,也是一个疤,它时时刻刻地在提醒着你,一段深深浅浅的过往。突然,她哭了,好像哭得很伤心。我试图递给她手帕,可被她甩开了。她继续说着,我不知道自己有哪里比不上你,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,半辈子的时间居然敌不过你的一眼,我不甘心,真的不甘心,于是我逼伯母让他妥协,我以为我会如愿以偿,到头来却是一败涂地。你知道吗,就在新婚之夜,他连盖头都懒得揭,他宁愿一整个晚上就这样站着看着窗外,你让我情何以堪啊!说着说着她突然激动起来,退后了几步,然后指着我。都是你,都是你,是你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。我能为他生儿育女,骑士卡盟你能吗?我能伴他出入厅堂,请问你可以吗?如果让别人知道靖有一位丑女夫人,你让他如何在朝堂自处,靖处处为你着想,护你周全,而你呢?你有为他想过吗!婚姻不只是男女情爱,它更多的是一份责任,你知道吗!!!你好自私啊。。。。。。

我在心底笑了笑,我本就是佛掌中的一条细纹,我幻化为人形,掌中细纹便成了我自己,他们好生奇怪。我不知道佛为什么会赐我这样一副皮相,但我知道佛一定有他的深意。听他们说,这是不祥的。

今天,我突然想回家了,便对靖说,靖,我想回家了,你陪我去那看一看好吗?靖显然很是惊讶,因为自从嫁给他之后,我从未提及自己以前的家,他只知道我是一个孤儿,是师父收养了我。靖什么也没问,答应了。我知道,他是高兴的,因为我肯出来见他,他的心里也安下不少。许久没有踏足的长街,很是漫长,我望着门匾上赫然的“江府”怅然若失,我记得,衡弟原来的姓氏,是,江。我没有把我的故事告诉靖,世事本无常,过去了也便过去了,若再兴起,世间无非多一段孽缘,如是而已。我带靖来到了忘忧河边。忘忧河还是那么的清澈宁静,世间事早已百转千折,唯有它安之若素,它藏进了人世间的喜怒哀乐,仍能波澜不兴。青莲曾看着这些男男女女,笑着,哭着,开心着,忧伤着。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总是笑的时候少,哭的时候多,开心的时候少,忧伤的时候多。我记得佛是这样回答她的:人生在世就是一种修炼,只有看破红尘之后,才能大彻大悟。种如是因,收如是果,一切唯心而造。

“您曾说,人世间最是纷扰,我佛慈悲,为何不在混沌初始便渡化那些芸芸众生,使其免受红尘之苦?”

那一年我十四岁,离开了那个家。以前的我是多么地想跨出那道大门,而现在我却不想走了。造化还真的是弄人。

我就这样静静地听着,山河一诺,踏遍阡陌,未见浮生能几何,终是红尘人,亦染红尘事,若能抛得却,何必自扰。那是我第一次知道,原来人世间的爱也不能如此单纯,附加了那么多的东西,家庭,相貌,责任,那么多不关乎爱情的因素。她在时我静如凡佛微尘,她走后,我终于泪如雨下……我隐约能听到梵音响起,我知道佛准备来接我了。

最终,母亲去了另个一个世界,我知道在人世中我再也见不到母亲了。那天的父亲在为案子奔波着,没能赶上见母亲的最后一面,他很自责,也一病不起,没多久父亲也去世了。那年我十三岁,衡弟十二岁,偌大的家业让我们的日子并不那么凄苦。老管家是受了父亲重托的。

我和靖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师父的医馆里。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一场雨。他瘫倒在门前,是我和师父把他扶了进来。血,就像莲瓣渗开,浸透青衫。那天,他伤得很重,我和师父忙了一夜,才把他从鬼门关那里拉了回来,师父交待我要好好照顾他。在医馆里待久了,我竟忘了自己是一个女子,是一个还未出嫁的女子。我记得娘说过,未出阁的女子是不可以在外面抛头露面和男子说话的。可在人命面前,又有哪桩不是闲事呢,那些礼节也就轻之又轻了。

他们从不要求我什么,反而逼着衡弟学这个学那个,我以为这就是父亲母亲爱我的方式。可我好像错了,原来对一个人最大的冷漠莫过于是有意无意的忽视。于是我跑到了忘忧河边,几乎静止的河水清澈明晰,映着我的脸庞生生起了些许的涟漪。我好像看到了青莲,她在悲伤着,是莲来看我了吗?还是我太想莲了。母亲说当你很想一个人的时候,会在不经意间就会觉得你看见了他。那时的我,我记得是看见父亲了的。

“啊,老爷,夫人生了,生了”产婆急急忙忙地跑到外室喊道,这也是我离开佛的掌中,来到这人世间所听到的第一声来自尘世的声音。

安静的日子在一阵喧闹声中哑然。我清楚地看着衡弟带了几个家丁冲进了我的房间,他不再唤我为“姐姐”,而是直接用“叶无忧”来称呼我。他扔下一锭银子,说是权当这几年父亲母亲对他的养育之恩。我不知道以前的那个可爱善良的衡弟为什么一下子会变成这样,他不是说会好好照顾我这个姐姐的吗?眼前的衡弟我开始不认识了。我看见老管家挡在了我的面前,大声地斥责着衡弟,然后我就看见他缓缓地倒在了我的面前,他和我说他对不起老爷,也对不起夫人,没能照顾好我,然后闭上了他的眼睛。死是什么?是不甘的往生地还是自我的救赎,一样的归宿地,可为什么我看到母亲、父亲还有管家的眼神都是不一样的,虽然这样,但我知道,他们都不想去那个地方,也许父亲算是个例外吧,因为有母亲在,他大抵还是快乐的吧。

那次回去以后,我不再吟诗了,靖也不再舞剑了,他每次来就是陪我喝上一杯茶或是吃上一顿饭。我看得出他有很多话要对我说,不过都被我的淡漠制止了。我知道我终将要离去,佛总有一天会来接我的,我不能给靖留下任何的希望,也许有一天,他也会放弃的。他不在的日子里,我常常会跑到忘忧河边,数清风。煮红尘一樽以念卿,岁月随心,终会淡然。人生一场虚空大梦,韶华白首,不过转瞬。如掌中细纹,骑士卡盟再不可得。我以为日子会踏遍阡陌,直至佛来接我的那天,那便是我红尘路的完结。

突然,眼睛有点酸涩,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,一阵温热之后,眼眶里有水出来,浸入我的嘴角,苦苦的,涩涩的,淡淡的清风拂来,凉凉的,好奇怪的味道,好奇怪的感觉。我知道,这就是凡人所说的眼泪。原来所有的眼泪都在等一种情绪,什么样的情绪流什么样的泪。情绪到了,眼中的泪就不属于你了。

晨昏暮鼓,红烛燃尽,凡尘俗世之名,伴我7年。梵佛世界,一粒微尘,亦需在人间经历总总轮回,了却人间情爱,放下宿缘琐事,顿悟佛祖真言。

我换下罗裳,披上布衣,未带一尘一土,寻那梵音最深处。。。。。。青丝一寸一寸,剪断红尘,倾我一生一世念。我虔诚于佛光前,沐浴着我佛慈悲,我感觉到我掌中的细纹慢慢地浮现,我知道我要走了。

佛好像知道我们要问他什么似的,只是笑而不语,继续念着这手中的一串佛珠。我不知道佛因何而笑,我们就这样静静地等待着……当念完第107粒佛珠的时候,佛停了下来,转而问青莲:“你如何看待这人世间的情爱?”

我能感觉到佛的手掌潮湿了,我的心开始痛了,情爱能带你入世,亦能带你出尘。我不忍,问佛何不抽去靖的记忆,就当我未曾路过那段尘缘。佛叹息着,若皆能去除苦痛,又怎会生出如此痴儿,红尘路需红尘事,冥冥之中皆有定数,你我皆不能妄为。不乱于心,不困于情。不畏将来,不念过往。如此,便安好。你的红尘泪已然流尽,去吧,去吧。清风拂来,凉凉的,一点一滴送走我的执念。

我不知道自己飘荡了多久,醒来时见到的便是一位长须长者,听他说他是一位大夫,无子嗣绕膝,一日见我晕倒路边,便救回家中。他见我是个可怜儿,又略懂医术,便留我在他的医馆帮忙。那段日子,我看着医馆里的人来人往,他们皆是带着病痛而来,因为,这里,有良药,便寻来。可医馆外的人呢,他们的良药又该如何去寻呢。我知道,佛会告诉他们的,因为佛总是慈悲的。

本来这里的女子都要在阁楼里学习女红,念读三从四德之类的书。父亲好像觉得有愧于我,想来觉得这些与我而言,貌似没多大的用处,也就不逼迫我学这些。那一日,我去探望园中的花花草草,绕过长长的回廊,我看到石阶上散落着两本书,一本诗词一本医书,我知道这些是衡弟该念的书,可他人去哪儿了呢?好奇之下,我翻开了那一页页纸,浓浓的书香味微醺,骑士卡盟我竟是坐了下来。于是,我爱上了诗词和医书,一发而不可收拾。

靖回到家中,没有见着我,他发了疯似的去和母亲吵了一架,靖向来很尊敬他的母亲的,可为了我,他不止一次地和母亲不欢而散,我知道这都是我种下的孽缘。他发现了我留给他的一纸书信,上书:此去经年,悲欢离合变,转瞬沧海桑田间,若今昔一别,一别永年,苍山负雪,浮生尽歇。我愿万世相伴与佛,偿你一世深情,我本是佛掌中纹,尘缘已断,我自当回到该回处。愿你安好,勿寻,无忧留!

我听着佛和青莲的答话,我不明白,佛明明没有告知佛珠的去向,青莲却好像得到了心中答案似的,微笑地伴着忘忧河的梵唱静静地绽开。我发现,回来后的青莲真的不一样了,恍惚间有了佛的影子,那个在佛前的少女姿态有了悲天悯人的慈爱。

“恩,好,”只见父亲转过身,双手握着小男孩弱小的肩膀,慢慢地弯下身躯,温柔地对他说:“你以后就叫叶衡,前面那位是你的义母,旁边是你的姐姐,你知道了吗?”

夜色还未完全褪去,靖就站在门外,我没有开门也没有说话。靖显然慌了,语无伦次地解释着。他说如果不娶妾,母亲就逼她休了我,他没办法。那天,我没有开门,我知道靖在外面等了好久好久,最后他还是离开了。那几天,我没踏出过房门,靖还是每天一大早来这里站上一阵,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,我不想妥协,因为靖说过的,他的妻,只有她一人,可为什么,靖,还是娶了另外一个女子,他不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了。

“佛缘应劫而生,既然尔有此一问,我便送你一程,答案,自见分晓”佛还说,红尘十丈却困众生芸芸,仁心虽小也容我佛慈悲。情之一字如冰上燃火,火烈则冰融,冰融则火灭。故此佛曰不可说。

“我还以为是多美的人儿,骑士卡盟能让靖如此失魂落魄,牵肠挂肚,看来是我高估你了,原来我一直在嫉妒这样一个无盐女!”她愤愤地说道。

听那些下人们说,父亲很爱母亲,在媒人上门说媒时,父亲在她们面前发了一场很大的火,吓得她们再也不敢提这件事了。我的母亲是位大家闺秀,作为叶家唯一的媳妇,她也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,不管是来自外界还是自己。母亲知道父亲是为了不让她受到一点点的委屈,她知道他在意她的感受。母亲有好几次有意无意地向父亲提起续弦的事,可父亲还是没有答应。这是我第一感受到佛曾说的情爱。因为母亲身体不好,算命先生又说我和母亲的命格相冲,所以父亲便把我带离了母亲身边,交给奶娘照顾,起初母亲不肯,可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,母亲也觉得自己无力照料我,便也作罢。我和母亲的房间隔着一条小石子铺就的小径,不下百步便能走到。母亲会经常来看我,可我觉得母亲的眼里总是有化不开的悲伤。我知道,这,与我有关。

佛掌中的细纹慢慢地浮现,我在红尘中的生命也就此燃尽。佛说让我先了尽尘缘,我看着佛,佛爱怜地说,红尘俗事,最是痴缠,若皆能放下,心中便能装下我佛慈悲。佛为我轻轻地拂去薄薄的云雾,我看着那熟悉的庭院,慢慢的,慢慢的,出落在眼前。我看到了靖,他穿着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件青衫,靖清瘦了,也憔悴了。手执那一纸墨香,不停地重复着:死生契阔,与子相悦;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“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”那是我经常吟诵的,可是,我忘了我本不属于这里,我只是佛掌中的一条细纹,这原本就是一种奢望,一种执念,这是定数。靖最后还是给那个女子留了个孩子,然后去寻找佛缘,他说,只有这样,他才能感觉得到他的无忧在一直陪着他。

没过几天,母亲找我,说是有事要找我商量。那时我才知道靖为什么会如此憔悴了。靖来到医馆的那次是因为救人而受伤的,而被救的那个人正是当今圣上,靖现在是一名少将。母亲说作为一名少将夫人,颜面是一定要有的,要我做好心理准备。就在见过母亲的第二天,我听到了外面吹吹打打的声音,正如我嫁给靖时那般的热闹。声音越来越近,而我却慌了。那晚,靖没有来,我知道他自由他该去的地方。我起身,轻合上窗。挡住了一夜的清凉也合上了这满幕的夜色。那晚,我没有入梦,看着烛光在诗笺里摇曳,谁,执我之手,消我半世孤独;谁,吻我之眸,遮我半世流离;谁,抚我之面,慰我半世哀伤;谁,扶我之肩,驱我一世沉寂;谁,可明我意,使我此生无憾。

靖也不打扰我,就陪着我看着这忘忧河上的水。我坐在他的身旁,他拥我入怀中,只说了句:世间若有双全法,不负如来不负卿。我只知道说这句话的时候,靖抱我更紧了,我能感觉到他的颤抖他的不安。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,心不动,人不妄动,不动则不伤;如心动则人妄动,伤其身痛其骨,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。世人嗟叹知音难觅,其实难觅的不是知音,而是一颗平静淡然,且自得于世事的心。世事轮回,姻缘际会,一切皆有定数。

“有爱就有占有欲,有占有欲就有我执,爱是苦的根源,我佛慈悲,悲能拔苦,慈可与乐。红尘纷扰皆因爱而起,若少许执念,缘起缘灭,皆是慈悲。”

自我出世以后,母亲的身体就不是很好,好像说是因为生我而落下的病根,听那些大夫们说,我很难再会有弟弟或妹妹,知道这件事情后,有很多人来我家里给父亲说媒,好像是说让父亲纳个小妾,说什么传宗接代,延续香火。我纳闷,父亲不是已经有了我这个孩子吗,为什么说没人传承呢?后来才知道,因为我是个女的,并且是众所周知的丑女,招婿上门也是困难的。父亲是这里的父母官,这等事就显得更为重要了。我记得佛曾经说过,所有相皆是虚妄,什么是美,什么是丑?那些人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呢?这对于他们来说,真的有那么重要吗?与其是说我在问自己,倒不如说我在问佛,可我知道,此时的佛,不在我身边。

叶无忧,这便是我在红尘中的名字,母亲和父亲是我来到这个人世间最先记下的称呼,甚至,先于我的名。至此,我的红尘路,开启了。

就这样,我带着这个疑问继续流转在佛的掌中,每每佛珠滑落处,我都会忆起那缺失了几百年之久的第108粒佛珠。终于,我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,又去问佛。

医书则是我最爱研读的。那些花花草草真的好神奇,它们是那么的脆弱,那么的渺小,却能让人免去苦痛,就像是和佛一样的仁慈,那时,我就觉得“大夫”是不是佛派来守护人间的,因为那时我常听人家说:“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”,我在书中找到了一颗慈悲心。

和靖在一起的那段日子,我根本没有想到在佛掌中流连的的日子。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时候的青莲会忘记忘忧河上的梵唱。靖拥着我,如同那千年前的雾,此刻,我们的眼中似乎只有彼此。他说,路过我的眼,即走完他的一生。他问我,愿不愿意嫁他为妻,我点点头,他欢喜地抱起我,说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子。那年我十六岁,靖二十,我成了靖的妻。

他终于醒了,他看着我的时候,很温柔,就像父亲看着母亲的感觉。他问我为什么带着面纱,我说我长得丑,怕吓着别人。他只是淡淡地笑着,他和佛一样,他说颜面只是皮相,让我大大方方地摘下。他告诉我他叫靖,说我和别的女子不一样。

我常常能在那些词韵里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,比如“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”,比如“商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《后庭花》”,“相濡以沫,不若相忘于江湖”,最是“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,此事古难全。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。”那里的国度很大很大,可人不会觉得是渺小的,这是我从未在这里看到过的。他们有情可以书,有情可以寄,有情可以存。这是不是就是佛所说的众生平等?而我,有些情绪,只能藏。

“我今天刚审了一个案子,这孩子是个孤儿,我看他怪可怜的,于是想收他为义子,你一个人也无聊,这孩子可会逗人了,看你整天闷闷不乐的,对身体不好,你看如何?”

后来有好几个晚上,靖都很晚回来,样子很是疲惫。我问靖怎么了,他很认真地告诉我,执子之手,共你一世风霜;牵尔玉手,收你此生所有;抚尔秀颈,挡你此生风雨;吻子之眸,赠你一世深情。他还说,我的妻,只许无忧一人,足矣。他拥我的力量重了。那年我二十,靖二十四。

他对我说,那一世,我转山转水转佛塔,只为途中与你相见;那一月,我轻转过所有经筒,只为触摸你的指纹;有一天,我感到了雪花飘落的声音,原来是看到了你泪流的心痛!那时,我知道,这是佛为我选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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